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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李對屠亞芳的懷念:世界已不如昨日美好
2020-01-09 08:52:28

君子之交淡如水,編輯跟普通作者之間,更是如此。有什么話,就隨手在樣報上交代兩句。


病魔竟然這么快就奪走屠亞芳老師的生命。在微信群驚聞噩耗,瞬間淚目。

屠老師是報社編輯,新千年前后總共八年間,在《嘉興日報》“南湖”副刊和《南湖晚報》“大篷車”“桃李園”等版面,給我編發過幾十篇文章。業余作者發表東西不容易。屠老師平易近人,十分熱心,真誠幫助投稿人,因而,我對她心存感激?!稑蛏系娘L景》《冬天的童話》《父與子》《春天的故事》《明天我要嫁給你》等一組題目套用篇名歌名的短文,都是經屠老師之手發表的。那篇《橋上的風景》,系手寫稿,從郵寄,到見報,只有一個星期,快到不可思議。

跟屠老師交往過程中,有過兩個頗為神奇,令我難忘的瞬間。

1995年4月的一天,剛做副刊編輯的屠老師打來電話,大致是鼓勵我這個自由來稿者。當時還沒有手機,我是跑到校長室接聽的?!白蛱臁墩憬請蟆飞嫌衅嫒~的《喜歡旅游》,你就是舒葉吧?”我對屠老師一無所知,卻這么問她。屠老師說,是的。其實那篇散文并沒有透露多少信息,只是我在《嘉興日報》看到過舒葉,料想作者是嘉興地區的,而現在來了個新的文學編輯,是位女性,便大膽猜測,居然被我猜中!

嘉興市區,我幾年才去一次。新千年前后的一天中午,沿著中山路自西而東步行,突然,身后傳來一聲“苦李”,分明在喚我?;仡^一看,是騎在自行車上的屠老師。


屠亞芳編輯的《嘉興日報》“南湖”副刊



屠亞芳編輯的《南湖晚報》“桃李園”版面


算上這一次,我跟屠老師見面也不超過三次。君子之交淡如水,編輯跟普通作者之間,更是如此。有什么話,就隨手在寄給我的樣報上交代兩句。只有兩次,比較正式,均寫滿一頁信紙,其中一次是婉轉囑我厚積薄發。

彼時疏于閱讀、只跟課本打交道的我,哪里能做到厚積薄發,總是低水平重復。對有點平庸卻樂于寫作的我,屠老師鼓勵為主,盡量采用稿件。


比較“不給面子”的時候,她也只是表示,“好稿先上”,即優先刊發別人的佳作。

最后一次見面,是嘉興市作家協會開會,離現在已經有十來年。自此以后,跟屠老師再無聯系。一方面,我調入新辦高中后教務繁忙,一度擱筆;另一方面,屠老師換了崗位,不再編稿;第三個原因,是沒有屠老師的聯系方式——我不好意思討要別人的手機號碼之類,哪怕是屠老師的。

但我沒有忘記屠老師。2005年在“我與嘉興日報”征文《一路上有你》里,我斷言屠老師是最好的編輯;后來《我若出書誰作序》一文,則揚言,我若出書,屠老師是非常合適的作序人。

2015年起,我相繼出版《道旁》和《道旁拾遺》,并沒有驚動屠老師。兩本書的序,分別出自同事和學生之手,跟我小人物的身份相當契合,更加符合我的理念。屠老師未必知道我出了書,因為我不曾贈她。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固然是一個原因,恐怕更主要的是,自感文章質量不是很高。

十年來,庸庸碌碌艱難討生活的我只是時常想起隨和可親的屠老師,默默念著她的好。

現在,屠老師已不在人世。我們常說,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,還說一個人要樂觀??墒?,苦李并不認識世界上太多的人,善待我的,數量就更少。對我來說,世界的美好,主要由若干具體的好人構成,比如,在寫作道路上遇到的編輯屠亞芳女士。屠老師不在了,苦李頓時感覺,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,已經不如昨日美好。


來源:讀嘉新聞 作者:苦李 供圖:苦李 編輯:許金艷 責編:沈秀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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